大家好，我是 Senko。本文是解读儒教原典系列的第1篇。
这次我们来看儒家的创始人“孔子”，以及传他言语的最重要原典《论语》。说儒教的一切都从这一册开始，并不算夸张。
儒教原典的整体鸟瞰图，请参见下面这篇汇总文章。
孔子其人——在乱世里讲理想
“孔子”（名丘，字仲尼，前551～479年）生于中国春秋时代的“鲁国”。那正是周王室权威衰落、各国相争的乱世。
孔子的出身绝不优渥。年幼失父，在贫寒中苦学，才长成一位通礼仪、明古典的人。他认定，“把周王朝旧有的秩序与道德找回来”，才是救这个乱世的路。
为了把这份理想落地，孔子想做政治家。可在鲁国行不通，于是带着弟子周游列国，去找愿意采用自己那套政治的君主，一走就是十几年。结果，真肯用他理想的君主始终没有出现。
晚年失意归乡的孔子，把力气全放在“教书与整理古典”上。不问出身，凡想学的都收，相传弟子共三千人，其中尤为出色的高足七十二人。做政治家他不得志，可“作为教育者，他留给后世的影响无法估量”。
《论语》——孔子言语的记录
孔子本人没有把自己的教导写成一部书。《论语》是他去世后，“由弟子及再传弟子把他的言语、行事与师徒问答记下来编成的”。
所以《论语》不是成体系的理论著作，而是把短句与对话汇在一起的“语录”。全书二十篇，许多章都以那句有名的“子曰”开头。
它讲的不是绕人的教义，而是让人听见孔子在具体场合里的真声音——这正是《论语》被读了两千五百年的魅力所在。各篇的篇名取自开头两字（比如第一篇就叫“学而”），并不是按内容归类的。到了宋代，朱熹把《论语》列入“四书”，定为读书人的必修，它的地位就更高了（详见第②篇）。
回望一生——孔子的自述之语
《论语》里格外有名的，是孔子把自己一生分作六段回望的《为政》篇一节。
吾十有五而志于学，三十而立，四十而不惑，五十而知天命，六十而耳顺，七十而从心所欲，不逾矩。
十五岁立志向学，三十岁自立，四十岁不再迷惑（“不惑”的出处），五十岁悟得天所授的使命（“知命”），六十岁能平心听得进别人的话（“耳顺”），到七十岁随心而行也不会越出规矩——这是一个用一辈子把人格养熟的故事。像指四十、五十的“不惑”“知命”至今仍在用，可见这一节早已化进东亚人的人生观里。
仁——儒教中最要紧的德
孔子教导的中心是“仁”。它被儒教看作“最高之德”。
仁若用一句话说，就是“爱人之心、体谅之意”。弟子问“何谓仁”，孔子答得极简：“爱人”。
而把这个仁落成具体行动准则的，是下面这句名言。
己所不欲，勿施于人。
意思是“自己不愿承受的事，就不要加在别人身上”，一句话说尽了体谅之心（“恕”）。世上许多伦理里共通的那条“黄金律”，孔子也同样讲过。
礼——把仁做成形
如果说仁是“内心之情”，那么把它落成具体行事与形式的，就是“礼”。礼所指的范围很广：礼节举止、社会规范、仪式，都算。
孔子讲“克己复礼”——也就是压住自己的任性，回到礼上来，这样才通向仁。心（仁）与形（礼）好比车的两轮：心里再怎么想，不做成形就传不出去；只有形而没有心，就成了空壳。这种“内外相谐”，正是孔子看重的。
君子——该去做的理想人格
孔子希望人人去做的那个理想人格，叫“君子”。
君子本来指“身份高的人”，孔子却把它改造成“不问出身，而以德行与教养立身的好人”。“出身低微，只要学、只要下功夫，谁都能成君子”——这个想法在当时是划时代的。站在它对面、只追利益而不成熟的人，就是“小人”。
孔子用许多话描过这个理想的人，比如“君子和而不同”（相协而不轻易苟同）。而这样德高的人不靠力气、而以德来治理众人的“德治”，在他看来才是理想的政治。
至今活着的《论语》名句
《论语》里有许多话，今天读来仍能打到我们心上。事实上，日常在用的成语与熟语，很多都出自这里。
| 原句 | 意思 |
|---|---|
| 学而时习之，不亦说乎 | 学过之后时时温习，何等令人欢喜 |
| 温故而知新 | 把旧的重新温习，从中得出新的见识 |
| 巧言令色，鲜矣仁 | 话说得漂亮、脸色讨喜的人，诚意往往很少 |
| 见义不为，无勇也 | 明知是该做的事却不做，就是没有勇气 |
| 过而不改，是谓过矣 | 有过而不改，这才真叫过错 |
其中最有名的，还是孔子回望自己一生的那一节。从“吾十有五而志于学”说起，接着“三十而立”“四十而不惑”“五十而知天命”，后世称年岁的“而立”“不惑”“知命”正是从这里来的。
撑起孔子的弟子们
《论语》之所以好看，不只因为有孔子，还因为那些个性鲜明的弟子与他的对话写得活。孔子也是位名师，会照着对方的性情与领悟深浅换讲法。下面介绍几位代表性的高足。
| 弟子 | 其人 |
|---|---|
| 颜回 | 孔子最疼爱的第一弟子。德行出众，可惜早逝 |
| 子路 | 有武勇，性子直、重情义的大哥型。常被孔子责备 |
| 子贡 | 长于言辞又有商才，在外交上也很活跃的高材 |
| 曾子 | 重“孝”的人。相传《大学》由他传下 |
尤其是“颜回”，在清贫的日子里也没丢掉学问的乐趣，孔子赞他“贤哉，回也”。等这位颜回早早去世，相传孔子哭喊“天丧予”（天要亡我）。被后世敬为圣人的孔子，在这里露出了极有人味的一面。正因为是这样一份活生生的师徒往来的记录，《论语》才被人长久喜爱。
结语
本文详细解读了儒家的创始人孔子与他的原典《论语》。
孔子是在乱世里讲把旧有的道德与秩序找回来的人。传他教导的《论语》，以最高之德“仁”、把仁做成形的“礼”，以及人人都能去做的理想像“君子”为中心，至今仍在传递不褪色的智慧。
下一篇第②篇，我们解读与《论语》并列的四书——“《大学》《中庸》《孟子》”。
我们下一篇文章见。
📚 系列：儒教的原典解读（2/6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