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好，我是 Senko。 本文把世界各地的著名思想实验汇总成一份清单进行介绍。
所谓思想实验，是指不做实际实验，仅在头脑中设定一个虚拟情境，通过逻辑推演其结果来检验某个概念或立场的方法。从古希腊哲学家，到伽利略、爱因斯坦这样的科学家，许多伟大的头脑都把思想实验当作武器，开辟出新的洞见。
本文从心灵哲学、认识论、伦理学、政治哲学、物理学等全部领域中精选著名思想实验并列表介绍。每个思想实验都配有单篇解读文章，感兴趣的话请点击链接卡片阅读。
思想实验与悖论的区别
思想实验常与悖论混为一谈，但两者并不是一回事。
“悖论”指的是从看似正确的前提和逻辑出发，却推导出矛盾或违背直觉的结论的问题。而“思想实验”则是在头脑中设定虚拟情境，通过推演其中会发生什么，来检验某个概念或立场是否成立的方法。
例如“拉普拉斯妖”描绘的是：若存在一个知晓宇宙全部粒子状态的智慧，就能完全预测未来。它是用来刻画决定论的思想实验，本身并不产生矛盾，因此严格来说属于思想实验而非悖论。
不过两者的边界很模糊。像“薛定谔的猫”和“麦克斯韦妖”那样，既是思想实验又伴随着表面矛盾（悖论）的例子也不少。本文把重心放在“靠虚拟情境的推演检验概念”而非“以矛盾为结论”的那一类上，将其归为思想实验。
关于悖论，我们另有一份汇总清单，欢迎一并阅读。
心灵哲学与意识的思想实验
挑战“心智是什么”“意识从何而来”这类关乎人类内面的难题。在 AI 时代的今天，这也是重新受到瞩目的主题。
| 思想实验名称 | 在问什么 |
|---|---|
| 中文房间 | 只会搬运符号的 AI 真的在“理解”吗 |
| 哲学僵尸 | 只缺意识的人类复制体可能存在吗 |
| 玛丽的房间 | 掌握全部色彩知识的科学家初见颜色时会学到什么吗 |
| 成为一只蝙蝠是什么感觉 | 主观体验能被客观科学解释吗 |
| 颠倒感受质 | 我看到的红，在你那里也许是蓝 |
| 中国脑 | 十亿人各演一个神经元，那里会生出心吗 |
| 图灵测试 | 若与人分辨不出，就能说机器在思考吗 |
| 裂脑 | 胼胝体被切开的人身上，住着两个意识吗 |
| 延展心灵 | 你的手机，是你记忆的一部分吗 |
| 莫利纽克斯问题 | 摸熟的形状，头一次看能认出来吗 |
| 盒中甲虫 | 谁也看不到的内容物，还有意义吗 |
认识论与实在的思想实验
“我看到的世界是真的吗”——这是自古困扰哲学家的、围绕现实与认知的思想实验，也是电影《黑客帝国》的思想源头。
| 思想实验名称 | 在问什么 |
|---|---|
| 缸中之脑 | 培养液中的大脑如何否定被喂给它的假世界 |
| 笛卡尔的恶魔 | 怀疑一切之后，还有什么是无法怀疑的 |
| 模拟假说 | 我们的宇宙会不会是高等文明造的模拟实验 |
| 洞穴之喻 | 只见过墙上影子的囚徒，把什么叫作现实 |
| 世界五分钟前假说 | 宇宙连同记忆也许是五分钟前造出来的 |
| 葛梯尔问题 | 为真且有根据的信念，真的算知识吗 |
| 恶魔的证明 | “证明不出没有”能当多大的挡箭牌 |
| 无人听见的林中之树 | 没有人听，声音就没响吗 |
| 唯我论 | 能确定存在的，只有我的心吗 |
| 谷仓外墙 | 看到了真的，却算不上知识的情形 |
| 奎斯运算 | 我真的一直在做加法吗 |
个人同一性的思想实验
追问“昨天的我和今天的我是同一个人吗”“被复制出来的我还是我吗”的思想实验。
| 思想实验名称 | 在问什么 |
|---|---|
| 传送装置 | 被分解再重组的人还是原来那个本人吗 |
| 帕菲特的分裂 | 脑分一半各移植成两个人，我是哪一个 |
| 王子与鞋匠 | 身体换了，我还是我吗 |
| 消除记忆的药 | 把痛苦的记忆抹掉之后，那还是我吗 |
| 人体冷冻与自我 | 冻了几十年再醒来，还是同一个人吗 |
伦理与道德的思想实验
让人思考“什么才是正确的行为”的伦理学思想实验。通过设定极端情境，把我们道德直觉的真面目逼出来。
| 思想实验名称 | 在问什么 |
|---|---|
| 电车难题 | 牺牲一人拯救五人的行为可以被允许吗 |
| 体验机 | 你会选择接上一台让你感到幸福的机器活下去吗 |
| 古格斯之戒 | 能隐身之后，人还会行得正吗 |
| 小提琴家 | 让他人活下去的义务到底有多大 |
| 溺水的孩子 | 眼前的会救，为何远处的就丢下 |
| 生存彩票 | 杀一人救两人的制度，为何没人接受 |
| 效用怪兽 | 该把一切都让给独占幸福的怪物吗 |
| 非同一性问题 | 谁也没被伤害，为何仍觉得不对 |
| 幸福的奴隶 | 本人满意，就可以说没问题了吗 |
| 杀人犯敲门 | 为保护朋友而说的谎，也不许吗 |
| 最后一个人 | 在无人的世界烧掉森林，是错的吗 |
| 对未来世代的义务 | 能对还不存在的人负什么 |
| 法兰克福案例 | 别无可选，却仍要负责吗 |
宗教与形而上学的思想实验
神与世界如何成立这类既证明不了也证伪不了的主题，却仍要用道理去处理的思想实验。概率与举证责任的想法会以意想不到的形式露脸。
| 思想实验名称 | 在问什么 |
|---|---|
| 帕斯卡赌注 | 信不信神，可以用期望值来定吗 |
| 罗素的茶壶 | 不能被证伪，就成了相信的理由吗 |
| 恶的问题 | 若有善的神，世上为何还有苦难 |
| 巴别图书馆 | 所有的书都在，却什么也读不到 |
| 看不见的园丁 | 不断加条件的主张，最后还剩什么 |
| 永恒轮回 | 这一生要一模一样地重来无数次 |
语言与意义的思想实验
追问“词的意义在哪里”的思想实验。它显示出，本以为在头脑里的意义，其实寄存在外部世界与社会之中。
| 思想实验名称 | 在问什么 |
|---|---|
| 孪生地球 | 心里内容相同，词所指的东西却可能不同 |
政治哲学的思想实验
用来思考“何为公正的社会”的思想实验。如果不知道自己会生在什么处境，你会选择怎样的规则？
| 思想实验名称 | 在问什么 |
|---|---|
| 无知之幕 | 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时，人会选择怎样的社会 |
物理与科学的思想实验
物理学家不只在实验室里做实验，也在头脑中做。包括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在内，科学史上许多重大发现都诞生于思想实验。
| 思想实验名称 | 在问什么 |
|---|---|
| 拉普拉斯妖 | 若有全知的智慧，未来是否已完全注定 |
| 爱因斯坦的电梯 | 引力与加速真的能被区分开吗 |
| 玻尔兹曼大脑 | 宇宙中“偶然生成的大脑”也许比你更多 |
| 追光的少年 | 追上光的话，光会看着静止吗 |
| 伽利略的落体 | 只用一根绳子，两千年的常识就垮了 |
| 牛顿的水桶 | 旋转究竟是相对于什么在转 |
| 量子自杀 | 若多世界诠释为真，我就不会死吗 |
AI与人类未来的思想实验
追问该给能力很强的机制下什么样的指示，以及人类今后要走向哪里的思想实验。随着技术逼近现实，这已渐渐不再是纸上的讨论。
| 思想实验名称 | 在问什么 |
|---|---|
| 回形针最大化 | 没有恶意的AI为何会改造世界 |
| 大过滤器 | 宇宙这么安静，是因为我们前面有关卡吗 |
| 意识上传 | 移过去的是我，还是很像我的复制品 |
| 末日论证 | 我此刻在这里，是人类将尽的证据吗 |
结语
本文以清单的形式介绍了世界著名的思想实验。
思想实验有趣的地方在于，它既不需要昂贵的实验设备，也不需要冒险的实验，只在头脑中就能逼近世界的本质。而且它们中的大多数，都会鲜明地动摇我们习以为常的前提——意识是什么、现实是什么、正确是什么。
古希腊柏拉图提出的“古格斯之戒”在两千多年后的今天仍在追问道德的根本；爱因斯坦的“电梯思想实验”催生了广义相对论这一人类最高的智力成果；至于中文房间，在 AI 成为日常的当下更是被激烈讨论。
各个思想实验的详细解读都整理在单篇文章里，感兴趣的话请一定读一读。越是琢磨，看世界的方式就越会改变。
此外，追问决策本质的“战略思维框架”一览也已公开，有兴趣的话请一并阅读。
我们下一篇文章见。
📚 系列：著名思想实验（1/60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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